《山西革命烈士家书》冯庭楷:为所有被压迫者奔波奋斗

来源:史志山西 发布时间:2019-11-01 10:25

叶挺(1896—1946),原名叶为询,字希夷,号西平,广东惠阳人。1912年至1918年,先后就读于广东陆军小学、湖北陆军第二预备学校和保定陆军军官学校。1919年,在福建漳州加入建国粤军,任支队副官。1920年,先后任粤军第一师少校参谋、工兵营副营长。1921年,调任孙中山建国陆海军大元帅府警卫团第二营营长。1924年,赴苏联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和红军学校中国班学习。同年10月,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,12月,转入中国共产党。1925年9月回国后,参与组建共产党领导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,参加北伐战争,被誉为“北伐名将”。1927年,参与领导了南昌起义、广州起义等。抗战全面爆发后,任新四军军长。1941年1月皖南事变发生后,被国民党非法囚禁。1946年3月获得自由,在4月8日乘飞机前往延安途中,因飞机失事,不幸在山西兴县黑茶山遇难。叶挺是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确定的中国人民解放军36位军事家之一。2009年9月,入选“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”。

叶挺在国民党狱中写下的《囚歌》手迹

囚 歌

<为人>进出的门紧锁着,

为狗爬走的洞敞开着,

一个声音高叫着:

爬出来呵,给尔自由!

我渴望着自由,

但也深知到〔道〕——

人的躯体那〔哪〕能由狗的洞子爬出!

我只能期待着那一天,

地下的火冲腾,

把这活棺材和我一齐烧掉,

我应该在烈火和热血中得到永生。

六面碰壁居士

卅一,十一,廿一

云屏贤侄:

尔来信已收到,不胜欢慰。尔先父是模范的革命军人,且是我的最好的同志,不幸殉职于武昌围攻之役。清夜追怀,常为雪涕。十年来我亦流亡异地,每思查考其后裔而未获。今幸读尔来信,恍如见我故友也!尔须〔需〕我助尔读书费用,我当然应尽力帮助。请尔即将尔读书计划,并每年需款多少,及汇款确实地址告知,我自当照办。敝军通信址是南昌书院街明德村四号新四军通讯处,希望即刻得着尔的覆信。

耑此,并候

近安

叶挺敬启

二月二十三日

叶挺戎马一生,威震中外,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。他不惧威胁,宁死不屈,始终保持了革命军人的浩然正气。毛泽东曾评价叶挺:“共产党人的第一任总司令,人民军队的战史要从你写起。”

组建独立团,铁军威名扬

叶挺,原名叶为询,与启蒙老师陈敬如感情深厚,陈老师取“人要上行、叶要上挺”之意,寄望其挺身而出,拯救中华,为他改名为叶挺。他从小目睹了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对中国人民的压迫欺凌,在私塾读书时就开始接受民族主义思想,立下“强兵富国”志向。他钟爱岳飞的《满江红》和文天祥的《正气歌》。辛亥革命后,他带头剪掉辫子,以此表示支持革命。

16岁时,叶挺考入广东陆军小学,后又在湖北陆军第二预备学校学习。1916年,因成绩优异被保送到最高军事学府——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工兵科学习。在学习各门功课的同时,叶挺阅读了大量进步报刊。因喜爱反映新文化运动的《新青年》,而接触到陈独秀、李大钊、鲁迅等人的进步思想。在写给《新青年》编辑部的一封长信中,叶挺曾力陈“欲振污世,起衰溺”的关键在于“自身先有觉悟之机”的观点。

叶挺以优异的成绩从军校毕业,加入援闽粤军。他在任孙中山大本营警卫团营长时,率部为保卫总统府、反击陈炯明叛军而英勇作战,受到孙中山先生的接见奖勉。1924年夏秋之间,在孙中山先生推荐下,作为国民党的军事人才,叶挺被派往苏联学习。当时到苏联学习的中国人,几乎都是共产党员和社会主义青年团员。叶挺是参加学习的唯一的一位国民党员。中国留学生就读的学校,也只有一所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。次年春,叶挺转入苏联红军学校中国班深造。

叶挺虽未能按预想学习军事,但却有了接触共产主义思想的机会,他如饥似渴地攻读马克思主义理论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和思考,他感到,以崭新姿态登上中国政治舞台的中国共产党,要比与地主资产阶级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国民党,在革命理论和实践方面都更富有朝气和战斗力,于是产生了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强烈愿望,并向党组织提交申请。1924年10月,他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;同年12月,经王若飞等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。1925年9月,叶挺从苏联留学归国。

1925年11月21日,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(叶挺独立团)在广东肇庆成立,团部设在肇庆阅江楼,全团有2100多人,设有3个营及2个直辖队。叶挺受命任团长,这是第一次国共合作时由中国共产党直接领导的一支革命武装。他对所部进行严格的军事、政治训练,使部队的政治觉悟和军事技术水平迅速提升。1926年5月,叶挺独立团奉命率先从广东出发,开赴湖南前线。首战渌田,长驱醴陵,力克平江,直入中伙铺,奇袭汀泗桥,大战贺胜桥,一路所向披靡,立下赫赫战功,并于9月1日逼近武昌城郊。

在武昌城下,独立团受命担任主攻。面对敌人的严防死守,叶挺身先士卒,率团浴血奋战。10月10日,第四军主力与第八军一部攻克了武昌城,全歼吴佩孚部主力。独立团所在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因此赢得“铁军”称号,团长叶挺也被誉为“北伐名将”。

在北伐战争中,叶挺独立团,锐不可当,名震三军,屡建奇功,为国民革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。

领导两起义,报国志不泯

大革命失败后,为了挽救中国革命,1927年7月27日,叶挺和贺龙先后率部奔赴南昌,同周恩来、朱德、刘伯承、聂荣臻等一起,商议发动起义事宜。

8月1日,叶挺担任起义军前敌总指挥,与周恩来、贺龙、朱德、刘伯承等一起率领北伐军两万余人,在南昌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的第一枪。决战当夜,起义的红色信号将南昌城映得通亮,起义部队向敌人发起猛烈攻击。顿时,各个预定攻击地点枪炮声大作,杀声震天,敌人闻之胆战心寒。起义军经4小时血战,于拂晓前全歼南昌城内守敌。

南昌起义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一座新的里程碑。这次起义像一声春雷,使千百万革命群众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严重挫败后,又在黑暗中看到了高高举起的火炬。南昌起义在全党和全国人民面前树立起了一面革命武装斗争的旗帜,标志着中国共产党独立领导革命战争、创建人民军队和武装夺取政权的开始。

南昌起义的炮火硝烟还未完全消散,同年12月11日,根据党中央指示,中共广东省委又以叶挺为军事总指挥策划发动广州起义。原定1927年12月13日举行的广州起义,因汪精卫得到消息,密令张发奎解除教导团的武装,驱逐赤卫队,搜查职工会。远离广州的反动军队,也开始向广州调动,中共广东省委决定把起义时间提前到11日,并下达了战斗命令。12月11日,在张太雷、叶挺、恽代英、叶剑英、杨殷、周文雍、聂荣臻等领导下,发动了震惊世界的广州起义。12月12日,广州苏维埃政府宣告成立,苏兆征任主席(因病未到职,由张太雷代理),叶挺任起义军总司令。

广州起义也惊动了中外反动势力,他们相互勾结向广州进攻,甚至派出炮舰轰击广州市区,并组织海军陆战队在长堤登陆,攻击我起义部队。12月12日下午,张太雷牺牲。在中外反动势力疯狂进攻面前,起义武装虽经浴血奋战,但终因敌我力量悬殊,遭到国民党的血腥镇压。起义失败后,叶挺漂泊海外。

率部勇抗日,严拒蒋利诱

在日本侵略军大举侵华之际,叶挺毅然归国,汇聚南方八省健儿,出任新四军军长,运筹帷幄,率领新四军南征北战,开展游击战争,创建抗日根据地,奋战在抗日最前线,对敌作战达500多次,毙伤日伪军超过7000人。1940年,叶挺率部取得反“扫荡”重大胜利,被各界称为“中华民族的干城”。

1941年1月6日,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爆发。在安徽泾县茂林地区,遵令北移的新四军军部及所属皖南部队9000余人,突遭国民党军7个师8万余人的包围袭击。新四军部队英勇血战7昼夜,终因寡不敌众,弹尽粮绝,除2000余人突出重围外,一部被打散,大部壮烈牺牲和被俘。叶挺抱定必死的决心,苦撑危局。14日下午,军长叶挺执行中央指示,为保存干部,减少人员牺牲,他前往与国民党军队谈判,谁知一去即遭扣押。政治部主任袁国平牺牲,副军长项英、副参谋长周子昆在突围中被叛徒杀害。1月17日,蒋介石反诬新四军“叛变”,宣布取消新四军番号,声称将把叶挺交付“军法审判”。从此,叶挺被国民党当局囚禁了长达5年零2个月的时间。

1939年,叶挺(左一)与张云逸(右一)等在新四军第四支队第九团驻地。

从上饶到桂林到重庆,又从重庆到恩施到桂林,再从桂林到恩施到重庆,叶挺的囚禁地几经转换。但无论被转迁何地,他都以“三军可以夺帅,匹夫不可夺志”的坚定态度,拒绝国民党当局许以的种种高官利诱,坚决不为蒋介石当“鹰犬”。

蒋介石对叶挺在恩施的“休养”格外“关心”,安排陈诚直接控制,还指示军统负责监视。其间的生活供应,是从时任湖北省银行行长兼平价物品供应处总经理、叶挺的老朋友周苍柏的个人积蓄中借支的,由周苍柏指定职员王惇翔、柯南山负责。陈诚也按六战区司令长官部中将高参的标准,发给叶挺薪水和军装,但都遭叶挺拒收。

叶挺《囚语》首页

叶挺在上饶李村被关押150多天后,1941年8月,蒋介石下令将他押离上饶集中营,转移到重庆渣滓洞,离开前先转至石底监狱。其时,冯达飞、林植夫、吴正邦等也被关在石底监狱,他们不知道叶挺也转押至此,是上厕所时偶然发现的。原来,他们两边的厕所中间只隔着一堵矮墙。他们见面后,彼此表示了决心,叶挺鼓励他们要坚守革命气节,坚持斗争下去。在一天黄昏时,叶挺把自己将要被送到重庆之事告诉了他们:“我们又要分开了,也许到不了重庆,在半路上他们就会把我干掉。”停了一会,他又坚定地说:“但是不管怎么,我是决不会作出对党不利的事情!”接着又说:“我早已将个人的生死荣辱置之度外,只是妻子儿女不得我的音讯,一定焦急万分,我得想办法有所交代。”叶挺在被押走之前,写了3份同样内容的遗嘱,分别交给冯达飞、林植夫和吴正邦,并嘱咐说:“你们3个中,我看至少有一个可能会活着出去。不论是谁,都请替我保存这份‘遗嘱’。有机会予以发表,好吗?”遗嘱是一张很薄的小纸条,只有大拇指宽,两三寸长,内容大意是:

此去生死未卜,如有万一,妻子儿女,希望朋友们照抚。

叶挺

叶挺记录蒋介石劝降的“笔录”

叶挺在上饶李村牢房的墙上,奋笔疾书写下了“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。正气压邪气,不变应万变。坐牢三个月,胜读十年书”等名句。在李村,他还致电蒋介石,明确表示“不愿苟且偷生,以玷前修,愿保其真情而入地狱”“愿以一死为部属赎命”。蒋介石曾“召见”叶挺长谈过一次,幻想着可以说服叶挺站到自己的阵营。然而,叶挺对共产主义的信仰、热爱祖国的情怀、正义凛然的民族气节,这一切是蒋介石永远无法理解的。

叶挺在牢房墙上曾写下的诗句:“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。正气压邪气,不变应万变。坐牢三个月,胜读十年书。”

从被国民党扣押时起,叶挺就抱定了不怕牺牲的坚定决心,从入狱第四天起就开始写一篇剖析自己灵魂的长达18页的《囚语》。这篇文章极其平实地反映了他突临变故时的真实内心世界,其中的文字和段落不是很连贯,大概是在几天里断断续续写下的,共3200余字。其中,他写下了这样的四句明志诗:

不辞艰难那〔哪〕辞死,

生死原来相游戏。

只问此心无愧怍,

赤条条来光棍逝。

在《囚语》中,叶挺对于入狱一事,感慨地写道:

吾妻于二十一号来一电,嘱我应为六七个儿女(第七个尚在胎里)珍重自惜。妻儿的私情固深剜着我的心,但我又哪能因此忘了我的责任和天良及所处的无可奈何的境遇呢?我固不愿枉死,但责任及环境要求我死,则我又何惜此命耶?

尤其值得一提的是,在这一段非常的牢狱生活中,身陷囹圄而铁骨铮铮的叶挺还吟出了那首铿锵有力、震撼人心的千古绝唱《囚歌》!

《囚歌》一出,雷霆万钧,粉碎的不只是那口“活棺材”,咆哮出的也不只是一个人的呐喊。至此,叶挺作为一名坚定而伟大的革命者的光辉形象,永恒傲然立于世间,永远活于人民心中!

迫切再入党,为国呕心肝

“我已发愿,我一日不得自由,必不理发剃须,这是我的自由,一个囚徒的自由。”叶挺蓄须明志,本想待到自由时再剪胡须,不成想,这一囚就是5年零2个月,及至须发披肩。

蒋介石之流接二连三的狱中劝说、威逼利诱和颠沛流离的囚禁生活,并没有削弱叶挺的意志,他终于等到了抗日战争的胜利。

1945年8月15日,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,中国人民取得抗战胜利。国共两党开始了新一轮的谈判,毛泽东亲赴重庆与蒋介石共商国是。10月10日,国共双方签订“双十协定”。无论是国共两党之间的谈判还是随后召开的政治协商会议,共产党都把释放“政治犯”作为重要内容之一。

在中共中央和各界人士的不懈努力之下,蒋介石被迫同意释放叶挺。

叶挺一家

1946年3月4日,被蒋介石扣押5年之久的叶挺终于获释。重获自由的他感慨地对老朋友田汉说:“我真是个不幸的人,从贺叶南征,到‘江南一叶’,许多不幸的事情,都与我的名字有关。但我将接受这些经验,重为我的祖国,呕出我的心肝!”周恩来早在1944年3月在延安中央党校做报告时,就对叶挺在皖南事变中的表现做出过高度评价:“皖南事变时他是非常英勇的,想以个人的牺牲来保存革命的力量,比某些共产党员表现还坚定,而且迄今还未向国民党低头。”

3月5日,叶挺起床后所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迫不及待地提笔写下入党申请书:

毛泽东同志转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:

我已于昨晚出狱,决心实现我多年的愿望,加入伟大的中国共产党,在你们的领导之下,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贡献我的一切。我请求中央审查我的历史是否合格,并请答复。

这是叶挺的第二份入党申请书。寥寥数语背后,浓缩了叶挺对革命事业无比忠诚、不懈追求的生命底色,透露出他对共产党真挚深厚的感情,刻画出一个铁血忠魂的革命将领形象。

叶挺出狱10个小时后写就的这份入党申请书,受到党中央的高度重视。7日,他就收到毛泽东亲笔润色并称呼其为“亲爱的叶挺同志”的表示热忱欢迎的中共中央批准电文。中央决定接受他入党:

亲爱的叶挺同志:

5日电悉。欣闻出狱,万众欢腾,你为中国民族解放与人民解放事业进行了20余年的奋斗,经历了种种严峻的考验,全中国都已熟知你对民族与人民的无限忠诚。兹决定接受你加入中国共产党为党员,并向你致热烈的慰问与欢迎之忱。

中共中央

3月7日

接受《新华日报》采访时,叶挺特意阐明第二次入党的深思熟虑:出狱第二天就请求加入中国共产党,是经过5年考虑的结果。第一,我的很多朋友、部下都牺牲了,今天如果专为个人生活着想,是对不起他们的。第二,我也考虑过真正为了中国人民幸福而努力的是哪个政治集团,在我5年多的考虑中,我认为只有中国共产党的同志能贡献其全部力量来为中国人民工作。所以我在囚禁期间,就有这个决心:如果我能自由了,一定要继承牺牲了的同志们的精神,重新加入共产党,贡献我全部力量,来为中国人民服务。

叶挺跃跃欲试,踌躇满志想大干一场,恰逢赴渝谈判的王若飞、博古等人要尽快回到延安向党中央汇报最新情况。1946年4月8日,叶挺出狱后的第三十六天,他们一同搭乘美军观察组的C-47式军用运输机由重庆飞往延安。

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。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叶挺等一行人乘飞机由重庆回延安,飞机在山西兴县黑茶山失事,叶挺不幸遇难,时年50岁。同机遇难的还有王若飞、博古、邓发以及叶挺的妻子李秀文、11岁的女儿叶扬眉和2岁的幼子阿九等13人。

人民解放事业未竟,我军折损一名将帅。闻知噩耗,曾与叶挺并肩战斗过的陈毅悲痛难抑,挥毫写下挽诗哀悼,其中最后一节写道:

沉默寡言,深沉不露,令我忆君之丰采。

勇迈绝伦,倜傥不群,令我忆君之将才。

胸无城府,光风霁月,令我忆君之天真有如提孩。

我佩君忠贞不屈,服务人民,不愧革命家的气概。

…………

我只望你的遗风长存,化育无数后继之英才。

将军之魂魄兮,归去来,归去来!

周恩来评价叶挺说:“十年流亡,五年牢监,虽苍白了你的头发,但更坚强了你的意志;你是人民队伍的创造者。北伐抗战,你为新旧四军立下了解放人民的汗马功劳。”

(撰稿:孟红)

读 后 感

铁骨柔情,丰碑永存

——读叶挺《囚歌》与家书有感

孟红

皖南事变是1941年国民党顽固派对华中新四军部队的突然袭击。此次事变中被非法囚禁的叶挺,在狱中受尽各种屈辱和酷刑,然而,叶挺没有丝毫屈服,还在狱中写下了那首壮怀激烈、铿锵有力的著名《囚歌》,来表明自己的心迹,展现出一个革命者的傲然风骨!

叶挺曾将所写的《囚歌》送给郭沫若当寿礼,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坚定信念。二人结识很早,北伐时期,郭沫若任北伐军政治部副主任、行营秘书长等职,叶挺则是一战成名的“铁军”独立团团长。战争的紧张和残酷,使他们结下深厚的战友情谊。当时叶挺的夫人李秀文也到了重庆,并通过周恩来找到国民党高级将领陈诚,获得了探监的许可。最终,她将《囚歌》秘密藏在衣服中带出,交给了郭沫若。

1942年5月的一天,叶挺见到了蒋介石。蒋介石软硬兼施,劝降叶挺:“尔能绝对服从我,跟我走,尔一定可以得到成功,不然尔就算完了。”蒋介石对劝服叶挺充满信心,而叶挺的回答毫不含糊:“我早已决定,我已经完了。”

这是什么样的气概?这就是共产党人在烈火中永生的气概。“三军可以夺帅,匹夫不可以夺志”,这就是叶挺!

这首《囚歌》今天读来,我们还能体会到叶挺在生死未卜时刻仍然不肯屈从的昂扬斗志!叶挺将军的这首诗,曾被谱上乐曲,与文天祥的《正气歌》一起,被囚禁在这所集中营中的志士们咏唱。

后来,郭沫若在《叶挺将军的诗》一文中曾如此评价《囚歌》:“这里燃烧着无限的激愤,但也放射着明澈的光辉,这才是真正的诗……他有峻烈的正义感,使他对于横逆永不屈服,而同时又有透辟的人生观,使他自己超越在一切的苦难之上……他的诗是用生命和血写成的,他的诗就是他自己。”

在战场上、在狱中,叶挺表现得铁骨铮铮,视死如归,革命信仰坚如钢,而当面对广大群众、战友的亲属时,却柔情似水,大爱之心袒露无遗。叶挺将军堪称铁骨柔情兼济的共产党人楷模。

写给曹渊之子的这封信,便是有力的佐证。这封信其言虽简,其情却深,字里行间洋溢着深切怀念战友的浓情厚谊,感人肺腑。

叶挺将军的心里一直挂念着曹云屏的一切。1939年7月,叶挺因办理军务来到安徽,专程到寿县探望曹渊烈士的家属,当得知曹云屏已到延安学习,其堂兄曹云鹤已参加当地游击队,另一位堂兄曹云露早就参加了红军,曹渊二哥曹少修也积极参加当地抗日救亡运动时,叶挺高兴地说:“曹家是一个抗日之家,继承了曹渊的革命遗志。”

叶挺的特别家书,体现了共产党人对烈士后人浓浓的关爱之情,它冲破和超越了血缘亲缘关系的藩篱,一言一语展现的是革命大家庭的无私大爱。正如毛泽东在《为人民服务》中指出:“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,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,走到一起来了。”千千万万的革命者从四面八方走到一起,组成了革命的大家庭。

责 编:敏 慧